亚毛

接下来失踪两周。因为开学了【😭

还有三四天就要开学了……高一还要军训估计要被晒成非洲人【doge】总之我在开学前尽量腿图吧【躺尸😭

好看!

飞天阿不拉:

童话镇这首歌好听,喜欢。

[米英]柔情怒火

太棒了...看了六七遍😭

Dr•Noise:

文:诺伊兹


CP:压力宣泄店店长米X上班族英


Attention:★糖,清清淡淡的甜爱故事。法叔客串。字数15900+,祝食用愉快
   
文章整理走这里
 
感谢每一个打开这篇文章的人


   


   


    人生在世,回首过去的所经风景,眺望看不见天际的远方,不管用时漫长到嫩苗长至参天大树,还是短暂地如同娇花花期,在身后的那一条或长或短的人生旅途上,可能会有枯树重生、偶遇秘境的惊喜,会有遇见澄澈漂亮宛如天池的喜悦,也会有被荆棘划伤的疼痛。这点点滴滴,融为闪闪金光,围绕在身旁,为过去留下印记,为未来照亮前方。


   


   如果用指间来感受人生经历,那么它们就像是一个个或通俗易懂、或拗口艰涩的铅字,构成一段话,一篇文章,构建成一本写满人生浅短的书籍;如果用耳朵来感受人生经历,那么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连结成曲,为过往的一切奏下余音,为未知的未来提醒调整;如果用舌尖来感受人生经历,那么它们就像是一道道菜肴,通过味觉,酸甜苦辣,向自己展现人生百态。


    


    人生行为活动的施展,就像是一次化学反应一样,在产生人生经历外,还可能产生副产品——压力。压力是一个倍受争议的存在,它可以消极处理为击碎一切梦想的利刃,也可以积极对待为鼓励前行的路牌。


  


    有人说,因为有压力的存在,让一切都变成一个个变量,造就了人生经历的丰富多彩。可是,又有多少人是能够真正喝下这鸡汤成为这个”有人“的一员呢?


    


    道理,人们都明白,但是在这个复杂多变极其骨感的现实社会中,压力就像是一个弹簧,为更好地做到”适者生存“,而在不同的场合内变形,将一切都塞在心中。但是,正如它像弹簧一般,压力积累所产生的消极感总是想要摆脱限制,将一切倾吐出来。


  


    可是在这个社会里,有谁能够说是完全释放呢?人,就是那么的复杂,想要倾吐一切,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脆弱被别人撕开看清楚,害怕自己被算计被设谋被坑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因此,由于人生经历的困苦酸涩而形成的压力,一直被当做是一种”人人都知道但是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藏在一个个看似轻松无压力的笑容下。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至少,我,亚瑟•柯克兰面对这所谓的能够鼓舞人心的压力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积极意味,相反,只会对被迫挤出一抹假笑而感到烦躁无奈而又悲凉。


    


    ”哗啦啦……“清脆细微的水声在这安静的小房间内,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水池之中,激起点点水纹,以水龙头为中心,向周围传递散开,撞到摆满文件和摆着还盛着早已冰凉的咖啡的马克杯的长桌上,与有些烦杂的电脑散热风扇声混杂在一起,在这满是工作味道的单身公寓里扩散开来。


 


    在声音的刺激还有手中的冰凉流水触感作用下,站在洗漱间嘲讽压力的亚瑟被扯回现实。带着熬夜结束后只睡了三小时的疲惫,亚瑟用睡眼朦胧的双眼望着指间湍湍而过的澄澈流水,以及在水流冲击下仍弥留在白皙细指上的一小块签字笔墨痕,呆呆地愣在那里。


  


    突然,似乎是原本短路的脑回路突然接上,亚瑟猛然清醒,看着淌下的清水,连忙一把把手龙头关上,还有顺手拿起塞子想要救住些许流水,但是下方排水管发出的声响则向他传来失败的消息,而且摆在洗手台一旁腕表上的时间还来一个补刀,告诉他,你该上班了。


    


    该死。亚瑟狠狠地暗自骂道,一边在这不大的单身公寓里跑着翻找干净的衬衫,一边扯下身上那件昨晚回来后就没有换下的、满是地铁隔壁大叔的汗味、还有电梯里摩登女子香水味的皱巴巴衬衫,随意地套上干净的衣服后,将桌上那一大沓文件塞进公文包里,便踢着皮鞋打算出门。


   


    结果刚刚换好鞋后,亚瑟望着空荡荡的手臂,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看着被凌乱的衣服挡住底部的古典座钟,他突然想起还躺在洗漱间的腕表。糟糕,自己又忘了。想着,亚瑟冲入洗漱间,连忙捉起那闪着银光的腕表,低头认真扣好后,一抬头,便被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宛如鬼魅的人影给吓一跳。


    


    浅金色宛如贵族绸缎的秀发,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显得如同枯草一般蓬乱不已、黯淡无光;肌肤苍白,宛如白纸,连原有的一抹血色也全然消失;身体似乎过度纤细瘦弱,连包裹在皮囊之下的精细骨架也被突显出来;那双带着零星金光,如同破晓黎明之时的热带雨林一般漂亮澄澈的祖母绿双眼,在印在苍白无色皮肤上的两轮乌青黑眼圈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突兀,失去了曾经赛比祖母绿宝石的高贵,失去了之前如同幽暗森林中飞舞的萤火虫的梦幻,也抹去了原本宛如深池的深邃,仅留下了如同鬼魅一般的突兀和可怕。


  


    就在亚瑟被镜中的自己给吓到并且愣在原地时,公文包里传来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悲哀和叹息,并且重新接上”赶时间必须马上赶去公司“的条件反射。可恶,亚瑟一边跑出家门,一边从乱糟糟的包里翻出手机,并且在指尖触碰到荧屏那一刻滑动接听。


    


    ”噢,眉毛你终于接了,不会又赖床起晚了吧?“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又慵懒的声音,那语调和语气,让亚瑟瞬间联想到声音的主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桌旁,将架着最新杂志的双腿放在桌子上,一边摸着他引以为傲的胡子,一边笑嘻嘻地打电话给自己的模样。


    


    ”死胡子,我才不是连经常流连于不同温柔乡的你,我家床对我可没有那种魅力,才不会赖床起晚了。“听到自己的大学同学兼同事弗朗西斯的早间吐槽,亚瑟一如既往地恶意反驳。虽然句句逼人,看似十分不爽,但是亚瑟并没有十分的反感,相反,感到几分轻松。毕竟,跟这个互黑朋友吐槽可是比早间收到工作安排电话友好多了。想着,亚瑟一手握住手机,一手合门,并且快步赶往最近的地铁站。


    


    ”欸,眉毛你可不能这样说啊,哥哥我很专一的,才没有你所说的那样风流到渣呢……“话音刚落,话筒那边便传来杂志掉落地板的声音,以及低声法语粗口和随即传来的一两句”弗朗西斯先生你没事吧“的关心问候。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办公室前桌的多萝西啊,难道弗朗西斯在公司?但是以他这个每天踩点到和偷跑下班的个性,提前来到是近乎不可能的,难道……亚瑟不住开始担忧,一边说着”Excuse me“,挤过人墙,踏入车厢,一边毫不客气地打断那位自称‘‘多情但是绝对专一’’的法国先生的自我评价言论,毫不拐弯抹角地问道:‘‘弗朗,别说那么多废话,你这么早打给我肯定是有事,快说什么事?’’


    


    话语说道一半被打断好像是弗朗西斯早就预料到的,因此他也没有多大的抱怨,随口嘟囔两句‘‘哥哥的话才不是废话呢’’后,停顿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言论,接着深吸一口气,难得认真地对亚瑟说道:”就是,甲方似乎不太满意我们的规划方案,要我们重改,所以你快点来吧,再晚点可能就是通宵了。“


    


    ”什么……“一瞬间,装着愤怒、无奈、焦虑等情感的调味品似乎洒了,直接洒在亚瑟的心间,让他瞬间梗塞,把所有反驳和愤怒之语堵在喉间。他很想直接把自己手上的那一大沓准备资料和文件砸在甲方的脸上,然后扯着他们衣领说团队到底辛苦准备了多久,质问他们到底哪个地方让他们如此不满。


   


    电话那头的弗朗西斯似乎感受到突然梗塞的亚瑟的心理活动,同为同事,他自然也知道亚瑟的心情,想了想后,弗朗西斯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啦,别想了,快点回到公司,继续改吧。“说罢,便随口提一下亚瑟在哪里,天气怎么样啊之类的,以让亚瑟稍微放松点,在随便应答几个回合后,便再无轻松话题,只留下无奈而重复的挂掉电话声。


   


    望着发出让人烦躁的‘‘嘀嘀嘀’’声的手机,亚瑟心里的所有感情,不管是积极还是消极,都像晨间迷雾一般散去,只留下让自己感到心塞苦涩的压力感。


   


    自己,已经改了多少次了,为什么怎么改都还是这样呢?现在自己走在公司里,都感到一阵阵压力,虽然大家嘴里说着什么没关系继续改就好,但是,重复地修改还有怎么样都没有丝毫进展,这使得诸如上司的视线,同事的闲聊,就连贴在办公桌上的便利贴,都凝结成一块块石头,砸在自己的心中,无时无刻地加重内心的压力感;融为一滴滴酸涩的液体,滴落在储存压力的容器内,每分每秒地挑战着内心的承受力。


  


    想着,亚瑟望见映在地铁玻璃窗上的自己,不住回想起刚刚在洗漱间拿手表被镜中倒影吓到的事情。虽然早上已经见过一次,而且现在由于地铁运动而使倒影模糊,但是,他还是不由地被在人群里的那个苍白如纸、身体瘦弱到使合身西装像是挂上去一般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自己的脸色,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苍白;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的瘦弱无力;自己那双被无数人赞美过的双眼,什么时候起,被抹上一圈难看的乌青墨迹,显得宛如鬼魅。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忘记了曾经露出自然轻松的微笑的日子,变成了学会挂着像是批量生产的标准笑容、强压内心的压力痛苦的虚伪社会人中的一员呢?


   


    我不知道,也许,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内心早已被压力的大石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此时的哀悯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再怎么样悲鸣,也只会加重内心的压力痛苦,自己的压力,在这个社会的作用下,就像是顽固的油性物质一样,粘在心间,怎么样都无法坦然。


  


    亚瑟不住自嘲道,现在的他,还能怎么样呢?就算他再怎么无力和有压力,想要挣扎,但是,他还得戴上那恶心的面具,按着让人心烦、一成不变、满是压抑的日程表度过今日:


  


    3分钟后,现在坐着的7号法拉盛慢车,将会抵达曼哈顿时代广场-42街。大概花30秒可以踩着地铁门打开的风声,随着人流,走出繁忙的纽约地铁。


   


    15分钟后,自己将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时代广场附近的办公大楼,戴上面具,挂上标准的笑容,挤上满是香奈儿香水味、快餐店经典三明治的烤培根味道、还有炎热天气烘烤出来的汗臭的电梯,并在18楼下电梯。


   


    17分钟后,面带微笑地经过表面认真迎客、实际正在看着八卦新闻和刷着Facebook的前台接待小姐们的身边,假装很开心地跟那些不知道跟多少人有着复杂关系没品的花花公子打招呼,接着打开满是紧张气氛的办公室玻璃门。


   


    20分钟至8小时后,就在自己那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修改文案,一个一个地确认和核对,期间顺便整个办公室一起叫外卖,然后喝着快餐店那将近是油漆的红茶度过本应愉快的下午茶时光。


   


    8小时至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后,加班加班继续加班,一边暗骂着工作繁忙和在内心思念着高峰期挤地铁回家的时光,一边敲打键盘、望着屏幕下方的时钟,祈祷着时间放慢来勉强做到今天完成任务,最后演变成算着地铁末班车过了没,要不要打车,还有一会是去24小时快餐店还是拿冰箱里那不知道过期没有的冷冻食品凑合着度过今晚。


    


    果不其然,就像亚瑟所预测的一样,今天他还是按着这个可怕的时间表继续在这个社会中苟且生存着。而且,这不是特例,这是在过去工作的4年来占据绝大部分的”日常“,也许,未来也是如此。


   


    在这样的工作量以及标准的”身边必有让自己不爽的同事“配置下,压力的产生速度远超缓解速度,这就像你在努力一口口地酌鸡汤、碗的另一边有人往里面拼命灌/毒、最终使毒/液占据碗内的绝大部分一样,压力,早已以超出预想地速度占据内心的绝大部分,将自己一步一步地推向服/毒后的深渊。


    


    想着,刚刚打完最后一个字母的亚瑟不住抬头,望着没有一点装饰的天花板,无奈地笑了。正被打印机吐出来的修改后成稿,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继续打回来呢?这个自己也没有把握。现在,亚瑟唯一一个有把握的,就是自己心中的压力酒杯,似乎已被填满,再滴落任何一滴,都可以让自己崩溃。自己,已经被压力压得很累了。


    


    就在这个无比感伤的时刻,一个与气氛很不搭的轻快声音传入耳中:”嘿,亚瑟,辛苦了,这是我负责的那一部分,还有这是刚刚打印出来的你的那一部分。“


    


    是弗朗西斯。他正一边拿着两沓文件,一边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趴在贴满日程便利贴的的办公桌屏风上。见亚瑟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些许生气,而是自顾自地拿着亚瑟的文件夹,似乎想要刚刚印出来的资料整理夹好。动作轻柔,宛如对待心尖恋人的细发;细心整理,仿佛在细数家珍。


    


    亚瑟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看着弗朗西斯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法语曲子,一边手脚麻利地做好这一切,内心感到无比的好奇。这,不太对啊。以亚瑟对弗朗西斯的了解,他的轻松愉悦虽有些许伪装成分,但是更多的是源于内心。而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弗朗西斯和自己是同事,两人工作量没有多少差别,而且大学时期心理测试中亚瑟的心态可是略胜弗朗西斯的,怎么现在的心情态度似乎差那么多。


    


    难道有什么秘籍?抱着好奇心,亚瑟决定暂时抛去自己对他的日常吐槽,一边继续观察着这个哼着调子的男子,企图通过面部表情的变化来确定接下来的回答是否真实,一边试探问道:”弗朗西斯,你是怎么保持这种好心情的?我怎么看你这段时间就算一直加班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明明你不是罢工小能手吗,上班时间多一秒都想游/行/示/威。“


     


    “嗯?哥哥我不是一直都是好心情吗?”说着,弗朗西斯把装订好的文件放好,并且直接给亚瑟抛来一个迷倒无数少女的帅气笑容。


    


    虽然有人说,帅哥的笑容是最好的拖延答复和扯开话题的最好方式和媒介之一,但是,这招招牌一笑对于亚瑟来讲,攻击力接近于具有对称之美还有构成精髓的0。


  


    看来,这货也给不了多少比较有价值的建议了,多半会扯着什么”多找美女多喝红酒有益身心健康“这类也许着实有用但是对自己来讲绝对不适用的建议。当然酒是很赞,不过自己喝醉酒后的模样实在是不敢恭维,而且喝一次可以晕一天,别提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工作了;至于美女,对于像自己那样经常加班没空陪人的上班族,还是远观最佳。


   


    于是,亚瑟对于从弗朗西斯空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相反,还在内心嘲讽了一下刚刚仍抱有期待之情的自己。随手拿起一支签字笔在文件夹腰脊处做标记后,亚瑟开始收拾东西,看着手表算着这个点数自己还能不能赶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做饭。


    


    大概是发现亚瑟似乎不再期待自己的答案后,原本在那里耍帅故意拖延一下时间,打算引自己的老朋友说出一句”拜托“的弗朗西斯感到有几分尴尬,于是他也没打算再卖关子了,有点无奈地摊开手,说道:”好吧,哥哥我就告诉小少爷你吧,其实就是很简单地释放压力而已。“


    


    你看,我就说这个法国青蛙没有给自己一些好建议吧。亚瑟打算无视并且继续收东西直接拎包就走,但是眼前的这个金发男子紫罗兰双眼里的那一抹认真意味让亚瑟也不好意思连一个台阶都不给他甩手就跑。想了想,已经起身的亚瑟还是选择停下脚步,暂时听一下他的建议,说道:”好吧,那你说说能怎么释放压力。我先跟你说清楚,那些什么听音乐做运动还有聊天倾诉对我来说没用。“


  


    ”噢,那个我早就知道了,像你这样烦躁到可以用心火煎牛扒的人怎么可能会静下心来听音乐呢?还有运动,天啊你这小身板可能跑一下步都要叫定小白车了吧;至于聊天倾诉,这对于朋友少到十只手指都数得清的你来讲着实是不可能到奢望……“正笑容灿烂吐槽亚瑟的弗朗西斯在看到亚瑟的皱眉还有直接迈步走人的动作后,连忙伸手拦住,只好转回正题。


   


    ”好吧,我说重点。亚瑟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砸了电脑推到凳子撕了文件?“


    


    因为弗朗西斯刚刚的玩笑而有点烦躁的亚瑟变得有点不耐心,一边敲着手表示意自己已经不想再在这里耗时了,一边带着几分愤怒和怨念地回答道:”当然,我还巴不得把你的胡子一根根全部拔下来。“


   


   ”噢,哥哥这珍贵的胡子就免了,其他还是可以的。“说着,弗朗西斯翻出口袋里的钱包,取出放在夹层的那一大沓名片,最后终于在一堆设计装饰华丽的酒会庄园的名片之中取出一张十分普通的白底名片,然后定眼一看,确定没问题后将那张平面直接按到亚瑟那件因为一路的奔波而弄皱的西装外套上,继续说道:”既然想砸,那就不要压抑了,去这家店尽情砸吧,这是那家店的名片。“


   


    望着虽挂着浅笑但是眼里满是认真的弗朗西斯,亚瑟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选择默默地接过那张被弗朗西斯随意对待下有点起皱的名片。那是一张非常普通而又标准的名片,没有酒会那些华丽的边角装饰,没有烫金印字,也没有惹眼的底色,更没有讲究的纸张材质。它只有朴素的白色底色,普普通通的硬纸材质,连边角都没有基本的勾线处理,有的就是大大的”Hero压力宣泄店“店名还有如地址、电话、周边交通等基本信息。


   


    压力宣泄店吗?自己一直有耳闻但是从来没有来过任何一家,这真的有用吗?亚瑟一边翻看着这一朴素简单没有多少美感的名片,一边打算找弗朗西斯进一步地了解情况,没想到一抬头,发现那原本靠在办公桌边上正玩着手机的高大男子身影消失了。


  


    亚瑟感觉有点奇怪,正打算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去询问时,还未关闭的电脑上打开着的Facebook首页上多了一条动态,是弗朗西斯与安东尼奥还有基尔伯特的自拍照,三人正坐在类似出租车的车辆后排上,似乎没有了刚刚加班的倦意,眼里嘴角全是放松和自在,图片的配字为”OT后的酒吧一日游“。


   


    很好,祝亲爱的弗朗西斯先生在酒吧玩得开心到裸奔示众。看着这条动态,发自内心地向弗朗西斯送来”友好“的祝福后,亚瑟重新将视线集中到手上的这一张有点发皱的名片上,思考了几秒后,亚瑟默默地选择将名片塞回口袋,决定一会在杭特斯点大道站提前下车,绕个路来到这家独特的压力宣泄店。


  


    踏出公司大门时,眼前的高楼群被灯光渲染得梦幻,每一条刚硬的金属线条都被柔化,显得朦胧优美;蓝黑色的天空如同一大块铺开的画布,各色光彩如同打洒的颜料盒一般在上面肆意地扩散开来,几道星河滑落,星星闪闪,为这座城市增添几分虚幻迷蒙。微风袭来,轻抚亚瑟的脸庞,将这座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到来又使多少人无奈地离去的的城市味道弥散在鼻尖,引得鼻子发痒。


  


    随手轻擦鼻翼,却无意蹭到脸颊,并被那上面的高热给吓一跳。这,这才不是因为好奇和期待而脸红发热,也不是故意绕到去那里的,只是,只是今天加班结束得比较早,也有点无聊,所以才去那里消遣一下而已。期间还自欺欺人地点头,似乎在证明真实性。


  


    这时,耳边传来几声满是惊喜的呼声,随着那群正拿着手机仰头拍照的人们视线,亚瑟也缓缓抬头,瞥见到从头上飞逝而过一道流星,划破城市的迷雾,用漂亮的星轨点缀着夜空,自然美丽。巧见流星,也许,今天会遇到什么好事吧。想着,亚瑟扯下风衣衣领,踩着比往常轻松的步伐走向地铁站,期待着与那家店的相遇。


    


    然而,从地铁站走出来,按着导航来到地铁口附近那满是玻璃幕墙和吊灯装饰的奢华摩天大楼……隔壁的垃圾桶都翻过来的幽暗小巷前,抱着一丝‘‘肯定不会这么可怕’’的侥幸心理,深一步浅一步地踩过躺着混合雨水和潲水油的污水的街道,踏上正发出仿佛木头就要断裂的不安声音的楼梯,与几个气场可怕的彪形大汉擦身而过后,亚瑟心中的期待已经几乎完全消失,内心的后悔和愤怒感如同浓雾一般彻底弥散开来,占据绝大部分。


    


    望着那挂在木门上、随意地用一个小黑板写着‘‘Hero压力宣泄店’’几字的招牌,亚瑟心中的期待感接近于无,无奈和失望感达到最高值。但是,好歹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怎么样也要走进去看看。于是,抱着这种不浪费的感情,亚瑟意思意思地敲响后,然后随手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场景跟亚瑟所预料的没有多少差别:有点昏暗的狭小大厅,摆着一些类似电影道具的小玩意,角落里挂着沙包,几个万圣节装饰蜘蛛网挂在大厅唯一的光源——柜台附近的日光灯上,护眼的白灯照亮无人的柜台后方钥匙墙,摆在桌上的小闹钟正发出有点寂寞的‘‘嘀嗒嘀嗒’’声。整个房间,渲染着一股落寞的氛围。


    


    虽然早就预想到会让自己失望,但没想到连脑补的可怕店主都没有出现。不过,某些意义上自己也很感谢可怕的店主先生没有出现,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如此淡定地在大厅闲逛。


 


    虽然这家店感觉很简陋,但是不得不说,店主似乎很喜欢英雄类作品,立在一角的大型玻璃展柜里全是大小比例型号不一样的、或罕见或普遍的手办周边,亚瑟虽然不太感兴趣,但是还是被数量和规模所吓了一跳,一边弯腰隔着玻璃观摩这一群英雄,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放松下来驱赶压力。


   


    突然,一股带着薄荷清香的湿热气流轻挠右耳,还来不及分清是什么东西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拿出来看哦。’’


   


    虽然声音和语句并不可怕或者不友善,但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听到外来声音,亚瑟明显还是被吓到了,连忙转身后退两步,一不小心直接撞到巨大的玻璃立柜,引得后背一阵发疼。


  


    亚瑟强忍疼痛,睁开双眼时,视线便被他所吸引: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2、3年的男子,他穿着贴身的黑色T恤衫,外套普通的格子衬衫,搭配修身的深蓝牛仔裤和板鞋,满青春少年的气息;深金色的头发如同上帝的长毯下的流苏一般的华丽漂亮,随着他的动作自然滑下,一点点地勾勒着俊朗的面部线条,而那翘起屹立不倒的一小撮呆毛则增添看几分如同邻家少年一般的俏皮可爱。


    


    最吸引亚瑟的,是他那双海蓝色的双眼。望着那双眼睛,亚瑟竟瞬间失语,他从未见过这般的美丽:它有着赛比纽约雨后晴空的澄澈漂亮,有着黄石公园内秘池的通透空灵,也有着大西洋海心的蔚蓝深邃。看着那双眼睛,亚瑟感觉自己就像是跌落海浪中的游人,一点点地被它所卷入进去,但是一点也不会不适,相反,就像留恋于他气息之中的薄荷味一般,在不知不觉之中沉陷其中。


    


    见亚瑟整个人贴着玻璃墙愣在那里,那个男子似乎十分的担忧,一边凑近伸手,一边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我是这家店的店长阿尔弗雷德•F•琼斯,希望我刚刚没有吓到你……好吧显然吓到了。’’


   


    店长?这种店的店长居然不是自己脑补的穿着黑背心、肌肉多到吓人、背上纹着世界地图的彪形大汉,而是一个健硕帅气,嘴角笑容自然阳光的美男子?难道对于开宣泄店的人来讲,压力很好缓解?亚瑟感觉形象颠覆太快,有点懵,在模模糊糊中与阿尔弗雷德握手,并且脚步发软地走向柜台选择套餐,直到按着阿尔弗雷德的要求在活动保证书上签上本名,并且被送入宣泄小屋就才回过神来。


   


    摸索着按开墙边的灯具开关,没多久,幽暗的房间被彻底照亮,向这个被快要被压力压垮的男子展现传说中可以释放压力的房间布景:房间并不大,可能连十平方米都没有,里面的办公桌似乎是按照标准办公室的布置摆放,不管是桌上那将笔塞得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笔筒,还是随意画着表格和贴满便利贴的白板,以及正打开着烦人的办公软件的电脑显示屏……一切都与自己每日都必须到的、自己的压力源头的办公室十分相似,相似到让自己想要去弗朗西斯的办公桌上喷上胶水,来好好报复居然没有等自己问完就跑的日常小仇。


   


    不过,墙上的监控器、摆放在墙角的诸如铁锤榔头镰刀之类的武器、正跳着倒计时的红色荧屏正提醒着自己,这里是位于杭特斯点大道的阿尔弗雷德的压力宣泄店,而不是位于时代广场的办公大楼之内的职场办公室。虽然已经花了钱,也穿上护服,并且被阿尔弗雷德直接说‘‘尽情砸就好’’,但是,亚瑟还是本能地感到几分不安,自己,真的可以砸吗?


    


    这时,头上的广播突然打开,一阵刺耳的沙沙声灌入耳内,没过多久,杂音消失,一个有点低沉的男生流入这仿真办公室内,打破其中的沉静:‘‘亚瑟,是我,阿尔弗雷德,不用犹豫,尽情砸吧,这就是压力宣泄店的作用之一。’’


    


    那家伙,是在担忧地看着监控视屏吗?亚瑟扭过头来,望着监控器,不住咋舌:看来,自己被小看了。但是,和以往在职场时的愤怒不满不一样,此时亚瑟感到一股满是鼓励的暖流淌入心中,一点点地滋润着因为压力和过多自我限制而变得干涸的心田,为他,绽放一朵朵散发鼓励芳香的娇花。


    


    亚瑟笑了,向监控器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安好后,抡起墙角的一把铁锤,迈出之前因为不安和限制而不敢向前的步伐,走向那与职场神似的办公桌前。强压内心的不安,抱着尝试的好奇心,直接砸向电脑荧屏。


    


    一瞬间,那原本还闪着数据的荧屏突然变黑,随着锤子的扯出还带出点点电光,照亮那一小小的区域。突然,一阵轻微的爆炸声响起,溅/出零星火光。一连串的反应结束后,在黑烟以及刺鼻的烧焦味中,这台代表着亚瑟最讨厌的工程数据的电脑提前走向终了。


    


    第一次尝试,虽然电光火花各种迸发,满是危险的味道,但是,由于护服的保护还有看到给自己带来压力的根源之一的物品消失的快感,亚瑟感到超出预料的兴奋和刺激。自己,居然可以像这样不考虑后果的肆意妄为!


   


    脑内,由于动作,产生的各种激素疯狂地刺激着自己,让亚瑟保持极度兴奋的状态。他握紧手中的铁锤,踏出比之前还要轻快的步伐快步走向其他类似打印机、摆满文件的书架、还有办公桌的屏风的物品物件,向它们送去铁锤,通过打/砸,还有期间的嘶吼,宣泄自己因为职场而产生的压力。


    


    亚瑟不记得自己砸了多久,撕了多少印着不同内容伪装是文件的资料,踩碎不知道多少电子产品的碎屑,他不是暴/力/狂,也没有这方面倾向,他只享受着自己在汗水还有肌肉的酸疼中,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快感。他沉醉在向外倾倒压力的酸涩浓液的过程中,就连广播传来的一声声‘‘瑟……亚瑟……’’的呼唤也没有听到,直到计时器停止发出刺耳的声音才将他拖回现实。


     


    拖着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变得发软疲惫的身体,亚瑟却没有感到一点疲倦,相反,心里满是刚刚由于压力释放而产生的快/感还有过后的坦然。当他擦着汗打开隔间小门时,便一下迎上正坐在柜台里喝着可乐看着漫画的阿尔弗雷德的视线,阿尔弗雷德浅笑着,温柔地招呼道:‘‘看来你很满意呢。’’


     


    完了,完全忘记还有一个人看着自己刚刚打/砸的丑态呢。一想到这个,亚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用刚刚褪下的西装外套挡着开始像耳根蔓延绯红的小脸。原本亚瑟是打算不回答直接离开的,但想到刚刚阿尔弗雷德在最初对自己的鼓励后,亚瑟感到有几分感谢和不好意思,抱着‘‘不回答的话十分不礼貌’’的想法,亚瑟还是低声嘟囔道:‘‘还好啦。’’还有,一句说不出口的谢谢你。


    


    没想到这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竟被阿尔弗雷德收入耳内,他露出一个比加利福利亚的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轻快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毕竟你刚进房间时就像是一只进入铁笼陷阱的小兔子,不敢随意乱动,十分可爱不过很让人担心呢,能看到你后面那么玩得开实在是太好呢!’’


    


    很好,阿尔弗雷德的评价让傲娇的亚瑟不仅收回感谢话语,还直接推门走出,让刺耳的摔门声回荡在店内,并且在那老旧的木楼梯上回荡着尖头皮鞋奋力踩下的声音。


  


    这还真是一家奇怪的店,完全不考虑会不会营亏的多以实物来提供打/砸,墙角有着毫不相干的摆满英雄手办的玻璃柜,还有一个敢偷窥顾客游玩模样、还敢随意评价顾客的店长。这搭配,实在是奇怪。亚瑟一边愤愤地走下楼,一边在内心片面的评价着。


  


    突然,迎面吹来一阵清风,明明还带着这个城市所有着的柏油味和汽车尾气味,但是却一改往日给自己带来的烦躁感,相反,让亚瑟第一次察觉到其中蕴含着的中央公园的树木清香。


  


    也许,这就是释放压力后才察觉到的身边之美吧。望着头上的那几道星河,仿佛它们变得更加耀眼,就连那早就该消失的流星星轨也好像清晰得可以伸手触及。


  


    亚瑟回过头去,望着那一栋有着这家怪店的老旧大楼,随手插进口袋里,竟无意再度摸索到那张被揉皱的名片。看着印在其上的店名,亚瑟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将它撕了扔掉的想法,相反,而是很认真地摊平夹进钱包。


     


   下一次,再去那家店和阿尔弗雷德争论,看看谁才是那只可爱的小白兔。


    


    亚瑟是一个守信的人,一直都是。因此,以这类似信条的自我评价为借口,亚瑟开始了在回家前先到位于杭特斯点大道的‘‘Hero压力宣泄店’’打卡的日子。


  


    第二次再度推开那扇简易地挂着小黑板招牌的木门时,阿尔弗雷德是原地爆笑的,一瞬间惹得亚瑟想要夺门而出并且发誓再也不来。看到亚瑟眼里那因为生气和尴尬而蒙上的水雾,以及拉门的趋势后,阿尔弗雷德便一下子跳了起来,以腿长先来到亚瑟面前,挡住大门,一边笑着说‘‘Hero我只是太意外和太惊喜才突然爆笑的啦’’,一边伸手扯住亚瑟,阻止他的离开。


  


    看在这个高大男子突然变得像一只大金毛一样的可怜模样,亚瑟觉得十分好笑,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佯装生气地甩开头,眯着眼睛偷瞄这个越发慌张的大男孩。


   


    那一刻,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十分的天然率直,就像邻家男孩一般的可爱。


     


    第三次推开那扇有几道裂痕的木门时,阿尔弗雷德正在喝可乐,见亚瑟来后,阿尔弗雷德那双蔚蓝的双眼似乎瞬间亮了,仿佛有一条星河划过大西洋一般的美丽耀眼。他一手撑着柜台,直接翻过那1.6米高的木制柜台,冲向亚瑟。虽然亚瑟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动作十分的,帅气。


  


    突然,阿尔弗雷德凑近,让亚瑟不住后退,最后贴近在那玻璃立柜上。就在亚瑟紧张到面部染上几抹绯红后,阿尔弗雷德猛然从背后拿出些什么,直接贴在亚瑟有点发烫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引得亚瑟不住打冷颤。低头一看,一罐易拉罐装可乐贴在自己脸上。


   


    亚瑟有点生气地从那个一副恶作剧成功表情的金发男子手中抢过可乐,用力摇了摇后,对着阿尔弗雷德直接拉开拉环。一瞬间,一股褐色的液体像是岩浆一样喷溅出来,弄脏了阿尔弗雷德的脸和头发,也弄脏了亚瑟的手。


   


    那天,这从喝可乐最后演变为玩可乐,结果不小心喷到推门而入的顾客结果狂人拼命道歉的闹剧。亚瑟虽然突然摊上一单需要低头道歉的事情,但是却全然没有一点怒气,相反,有种和朋友一起恶作剧的愉快心情。


    


    那一刻,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的调皮好玩,发现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把他划到‘‘友人’’界限的一边。


  


    第五次推开那扇小黑板有点掉漆的木门时,阿尔弗雷德正在打电话叫外卖,见亚瑟来了,拿起菜单递给亚瑟,示意亚瑟也来点餐。毕竟两人已经熟悉成为朋友,亚瑟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接过菜单,刚打算开口‘‘来一个最贵的’’的时候,便被菜单上的食物给吓了一跳。竟然,都是垃圾食品?!


  


    最让亚瑟惊讶的,不是食物种类,而是男孩不断说出的食物名字还有惊人的数量。而且,这还只是他一个人的量。想都没想,亚瑟直接挂断座机电话,不管阿尔弗雷德的怨言,一把拉着这个大男孩来到最近的超市购物,回去为他做饭。


    


    虽然,最后的成品依旧相当的……劲爆,至少那味道亚瑟不仅也不太敢品尝,还十分自责地抱膝坐在椅子上不安地念着‘‘怎么会这样’’。但是,阿尔弗雷德似乎并不在意,他一叉子直接插在据说是‘‘炸鱼’’的黑色物体上,毫不犹豫地往嘴里送,虽然皱眉,但是手中动作并没有减慢,继续重复着,将那一大盘黑暗料理全部吃完,并且还鼓励亚瑟‘‘这次还好,下次会更好’’。


    


    那一刻,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的温柔贴心,就像是一缕暖阳一般,温暖着被社会还有压力弄得手脚发凉的自己。


    


    渐渐地,亚瑟发现他来到这位于杭特斯点大道的店次数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高,接近于每天一次。


    


    渐渐地,亚瑟开始不再觉得套餐的宣泄时间太短,变得越发地觉得太漫长,甚至开始祈祷时间过快一点,让自己可以更快像往常那样在玩后和阿尔弗雷德闲聊。


    


    渐渐地,亚瑟的视线,从大厅一侧的那个帮自己缓解压力的宣泄夹间,转向大厅内那个坐在柜台边的正露出阳光笑容的温暖男孩。并且,似乎再也移不开视线。


     


    渐渐地,亚瑟对阿尔弗雷德的感情,从最初的很不爽阿尔弗雷德刚见面就随意调侃,到后来的开始像朋友一样欣赏阿尔弗雷德的阳光帅气讲义气,到现在的,每次看到他都有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和情愫缠绕心尖,给自己带来一阵阵心悸感,让自己,总是不自知地染上一抹红晕。


    


    亚瑟开始困惑和头疼。放在与阿尔弗雷德相遇之前,亚瑟也会如此,但是那时候,他是因为无以倾吐的压力而感到感到痛苦,像是一个地处悬崖高地的行者一般恐惧感到高度紧张。


     


    而现在,他那盛满压力涩液的酒杯,在阿尔弗雷德的压力宣泄店的帮助下,那隐藏在心中的压力酒杯给推到开拓的地方;在阿尔弗雷德的笑容作用下,那包围心间的铁壁被逐渐烧融,最后将暖阳的帮助下,将压力的涩液蒸发殆尽。


   


    那么,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感到困惑头疼呢?其实原因亚瑟本人也知道,就是那份说不清的感情。每当亚瑟遇见阿尔弗雷德,他都会感到开心愉悦,但是也会莫名的心疼,而这心疼感在分离后越发强烈,并且演变困惑头疼。


   


    亚瑟有想要弄懂那份感情,或者应该说,把那份感情说清楚。亚瑟并不笨,他很清楚那份只对阿尔弗雷德的心动感以及思绪情愫,并不像自己所阐述的那样复杂,相反,极其简单,就是一个字,爱。


    


    但是,这个字极其难以脱口而出。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同/性之爱已经不再算是禁/忌,越来越多的伴侣敢于并肩握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方前行。但是,当落实到自己时,亚瑟却变得有点促手不及,无法下手。


  


    爱神是调皮的,他的箭射中亚瑟的红心,让亚瑟对于阿尔弗雷德抱有那份莫名的爱慕。但是,亚瑟不是天生就弯,他也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虽然他也很想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一同在公园里漫步;想要和阿尔弗雷德额头碰额头地共饮一杯饮料;想要在暴雨的夜晚抱住对方,听着他的心跳声一同进入梦乡。


  


    但是,在社会摸打滚爬一段时间的亚瑟很清楚,迈出这一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且,他还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异/性/缘好到让人羡慕的阿尔弗雷德的心意。现在他冒冒然地冲出去告白,可能会让自己撞个头破血流还没办法得到最想要的答复。


    


    因此,亚瑟挣扎着。他既想努力地迈出勇气的一步,放纵自己去追求那近乎不可能的爱恋;又想将这份甜蜜而酸涩的爱恋藏在心中,不敢追求,只愿珍藏,告诉自己曾经拥有。


    


    亚瑟不知道这样的挣扎戏码在内心上演了多少次,自己又因此而心疼了多少次,他只知道,那份爱恋并没有虐心而淡去,相反,就像是刻入心中一般,没有丝毫浅去的迹象,只有不断地深入,让自己刻骨铭心。


    


    虽然心疼,虽然困惑劳累,但是亚瑟并没有因此而躲避阿尔弗雷德,因为,他是自己在那个讨厌的职场中拼搏的动力和后援。为了在工作后可以见面,亚瑟不断辛苦工作,努力不加班,也努力撑住,不被压力所压垮,让自己没办法在他面前自然行动。


    


    这天,亚瑟也像往日那样,拖着疲惫的身躯,踏上有点发霉腐朽的木楼梯,来到那家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压力宣泄店。终于来到门口,明明来过这里的次数早已多不胜数,但是自己还像初见那样慌张。亚瑟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内心的紧张感。握住那有点掉漆的门把,亚瑟在心中默数三下后,再用力打开大门。


    


    门内的大厅,虽然平常已经很昏暗,但是,此时却连之前的唯一照明日光灯也没有打开,整个房间笼罩在仿佛打翻墨水一般的暗色之中。难道保险丝烧了?亚瑟一边摸着柜台桌角,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空气中的宁静,紧接着,一连串的诸如肌肉撕/裂声、布料破碎声、还有重物掉落声应接而出,为这个宁静的房间增添几分恐怖气氛。就在亚瑟十分惊讶时,明明很应景,但是又有点画风不一致的尖锐但是有点变声的惨/叫声响起,强行将恐怖氛围转变的滑稽搞笑。


    


    随着声音,亚瑟在柜台下发现了蜷缩在打洒的爆米花和一大瓶可乐之中的阿尔弗雷德,他手里握着正惨/叫声的音源——一部正在播放恐怖片的智能手机,眼里满是恐惧。


    


    这个笨蛋在干什么啊……亚瑟很无奈地按亮柜台旁的日光灯,没想到这一下的光芒袭来让阿尔弗雷德瞬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个收腿挺腰打算跳起来,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柜台下面,结果果不其然,直接撞到柜台顶部。瞬间,柜子上的小物件都纷纷掉落,混杂着阿尔弗雷德吃疼呼声一同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你在干什么啊……’’亚瑟一边忍住想要指着阿尔弗雷德笑的冲动,一边向那个咬牙忍疼的男子伸出手。没想到对方看到亚瑟后,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伸手抱紧亚瑟,一边加大手中的力度,一边大声吼道:‘‘亚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但是这个恐怖片好可怕,吓死Hero我了!’’


    


    突然被最喜欢的人熊抱,亚瑟的脸瞬间红了,条件反射地在脸部绯红扩散到耳际之前推开阿尔弗雷德,然后在推开后,望着自己的双手又感到格外的可惜,在平日自己可是没机会遇到这种好情况。


    


    望着愣在原地一边脸红一边望着手心的亚瑟,阿尔弗雷德有点担忧地在他眼前挥手,轻声问道:‘‘亚瑟,你怎么了,不是Hero我被吓到吗,怎么你呆住了?’’


   


    ‘‘欸,’’还沉浸在刚刚拥抱残留在身上的温暖之中的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的呼唤中朦朦胧胧地回应到,并且顺着声音,缓缓扭过头来,没想到直接撞进对方那双让自己甘心沉沦于爱海的蔚蓝双眼,还不容易压制住的紧张感再度袭来,让亚瑟连指尖都有不住颤抖,脸部的绯红更加肆/虐地扩散至耳垂滴血。为了掩盖心中的紧张和慌张,亚瑟连连甩手,说道:‘‘不,我没事。倒是你,明明那么害怕还在看恐怖片吗?’’


   


    这一记随意地搭话,竟直戳阿尔弗雷德的心中痛处,只见阿尔弗雷德一改往日仰天大笑三声再故意滑稽回答的谈话方式,像个小男孩一样抱膝坐在椅子上,一边随手扣着牛仔裤上的爆米花碎,一边隔着牛仔裤闷着声音说道:‘‘就是因为怕,才要看啊……Hero是无敌的……’’


    


    眼前的这个高大男子,仿佛瞬间缩水,变成一个似乎犯错误被发现缩成一团的小男孩一般,那可爱的模样,让亚瑟心动,也让亚瑟感到几分心疼。


  


    亚瑟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爆米花碎,来到这个金发男子身边,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但是犹豫了一会后,那双手还是缓缓垂下。亚瑟望着阿尔弗雷德,低声地说道:‘‘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每天都笑得那么温暖阳光,似乎没有一点压力一样。’’哪像我,如果不是遇上你,早就被压力压垮了。


    


    听到亚瑟的声音后,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望着眼里有几分忧伤的亚瑟,轻声说道:‘‘不是哦,Hero我也有着压力呢,在还没开这家店的时候,自己感觉真的很累,每天都快要累趴在办公桌前,无数次在地铁上随着车厢摇晃进入梦乡,无数次感到心塞疲惫,想着要不要直接辞职回到外公的庄园里帮忙算了。’’


   


    ‘‘但是,我不打算就这样离开。就算我走了,我可能就此感到解脱,那其他人呢?这个社会是一个不合理的系统,它不会考虑人们能否承担这一切,它只会拼命往里面灌下苦涩的压力。有的人可以自行调控,以更好地让自己适应社会;但是,绝大部分人的心,还是会被压力那酸涩的液体所沾/浊,让自己无法释怀。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调控自己,有时候,他们缺少一点点勇气。’’


    


    ‘‘所以,我选择开这家压力宣泄店,不仅仅是为了让大家有机会通过打/砸等行为宣泄内心快要满怀的消极情感,还为了鼓励他们,像不可能踏出一步。放在平日,会有多少人有勇气直接砸/烂电脑,撕/毁文件?Hero不是鼓励他们做这不好的事,只是希望他们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可以肆意的环境里,努力踏出第一步,有勇气做一些往日不敢做的事情。’’


     


    原来,最近自己在职场内越发地大胆,跟这里有关,因为释放了压力,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得到工作勇气,难怪自己越发地敢向前迈步奔跑。


   


    但是,我在你这里找到了职场的勇气,却没有得到一点恋爱的勇气。


    


    就在亚瑟被那份思绪再度缠身,感到不安时,阿尔弗雷德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戳着亚瑟的小脸,笑道:‘‘亚瑟,你别皱眉啦,眉毛那么粗皱起来好可怕啊。’’


    


    ‘‘滚……’’我因为你而感到困惑心疼,你不仅一点都没感觉到,还这样调侃我。亚瑟想着,一边佯装着要抽他,一边越发的心塞心疼。


    


    ‘‘好啦,亚瑟别打。’’说着,阿尔弗雷德用双手握住那软绵绵的拳头,温柔地冲亚瑟眨眼,露出那个掠夺芳心的阳光迷人笑容,低声说道:‘‘亚瑟,你知道吗,你没有压力自然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的美丽哦。’’


    


    这句话,也许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讲只是一句恭维或者玩笑,但是这句话,却是鼓舞亚瑟的一道圣音。没有什么,比最爱的人的赞美还要鼓动自己。


   


    就像阿尔弗雷德所说的一样,不可能的事情里的一次可能,可以是一道最耀眼最温暖的光芒,鼓励来者向前迈步。暗恋对象的一句赞美,本身出现的概率就是不高,而夸男性可爱更是少有,那么,这样的一句话,能不能也可以当做是你给我的恋爱勇气呢?


    


    既然,有了勇气,那么为什么不向前迈步呢?


    


    想着,亚瑟不再躲避内心的情感,他凑近这个给自己一道道光芒的男子,不顾会不会被拒绝,抬起头来,鼓起勇气,大声说道:‘‘阿尔弗雷德,那个,这周末有空吗,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鼓起勇气,向目标迈步过,不管结局怎么样,这不也是一次不悔的尝试,一种求爱的浪漫吗?


    


    这时,亚瑟感受到头上染上一抹暖意,耳边,传来了一声亚瑟有生之年听过的最让自己惊喜的答复:‘‘好啊。’’


    


    但是,不是最意外的。因为此时还不是3分钟后阿尔弗雷德阐述自己早就看上亚瑟的点点滴滴,以及可以让亚瑟心动一辈子的深情告白之时。


   


    也不是最开心的。因为此时还不是5年后两人在亲友的祝福下走进教堂向全世界宣誓彼此的爱的时候。


   


    更不是最美好的。因为,现在还不是6年后两人一边打闹,一边自然地向所有打开这扇老旧木门的顾客说‘‘欢迎光临’’的瞬间。


   


    我,因为压力的怒火而来到你的面前,没想到陷进了最深的柔情。


   


    你,因为爱意和温暖,一边一点点地鼓动我向前迈步,一边温柔地相随。


    


    还好,在这个满是压力的世界里,我遇到了可以一同分担一切压力,并且给彼此工作和爱的勇气的你。


   


   


End.

修仙失败x色差太大了……不管反正就当摸鱼吧【你

好看w太甜了这也😭

CHIIIPYE:

嘿嘿很喜欢这俩人的新衣服和街头出游 感觉特别青春////